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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n future presentations of the research findings, in addition to the course project website and public presentations, your real name and personal information will not appear in this research report. If you are interested in the research results, we can provide you with an executive summary after the study is comple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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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與種族

如果種族是「被製造」的,那它是被誰、用什麼工具,一道一道製造出來的?

把「種族是社會建構」從口號推進到機制:種族化的運作、膚色主義、模範少數族裔迷思、泛族群化與色盲種族主義,並親手設計一個歧視對照實驗。

如果種族是「被製造」的,那它是被誰、用什麼工具,一道一道製造出來的?

讀過入門篇之後,你已經知道一句關鍵口號:種族是社會建構,不是生物事實。但這句話如果停在這裡,其實有點危險——它容易被誤讀成「種族不過是個觀念,想通了就沒事了」。如果種族真的只是觀念,為什麼幾百年來都拆不掉?為什麼換了國家、換了世代,新的種族界線又長出來?

入門篇告訴你「種族是被建構的」,這篇進階文章要追問一個更尖銳的問題:它到底是「怎麼」被建構的? 建構不是一次完成、然後就擺在那裡的名詞;它是一個持續進行、每天都在運轉的動詞——社會學稱之為種族化(racialization)。我們會拆解這台「製造種族」的機器有哪些零件:為什麼同一個「種族」內部還會用膚色深淺再分高下(colorism)?為什麼「模範少數族裔」這種看似稱讚的標籤其實是一種控制?為什麼「我不看膚色、我對誰都一樣」這句善意的話,反而可能讓不平等更難被看見?最後,我們會學習研究者如何用對照實驗把「看不見的歧視」變成可以測量的數字,並把這些工具帶回台灣的脈絡。

族群與種族進階概念示意圖

種族化:把「建構」從名詞變成動詞

入門篇用「社會建構」這個詞時,焦點放在結果——種族這個分類是社會做出來的。進階分析則要把焦點移到過程:分類是「正在被做」的,而且每天都在重做。這就是種族化(racialization) 的核心。

種族化指的是:把原本不帶種族意義的關係、群體或現象,賦予種族意義的過程。關鍵在於,種族不是先存在、然後社會去「反映」它;而是社會透過一連串動作,才把某群人變成一個種族。Omi 與 Winant 的「種族形構(racial formation)」理論在入門篇的研究所視角已經點到,這裡我們把它的運作機制講清楚。

想想看這幾個動作怎麼疊加起來:

  • 挑選分界標記:社會從無數可見差異中,挑出某一項(膚色、眼型、姓氏、口音)當作「種族」的記號。被挑出來的那一項從來不是自然決定的,而是歷史與權力的結果——這點入門篇談過,但重點是:這個「挑選」是持續在做的,新的記號會被加進來(例如某些國家把宗教服飾種族化)。
  • 賦予意義:把這個記號連結到一整套想像(誰勤奮、誰危險、誰聰明、誰落後)。
  • 制度化:把這套意義寫進法律、表格、人口普查、警政實務、貸款規則裡,讓它變成「客觀程序」的一部分。
  • 日常重演:在每一次攔查、每一次面試、每一次填表中,這套分類被一再執行,於是它看起來愈來愈「真實」、愈來愈「本來就如此」。

把這四個動作放在一起,你就看到種族化是一台持續運轉的機器,而不是一座古老的雕像。這解釋了一件入門篇沒回答的事:為什麼種族界線能不斷自我修復、甚至長出新的形式。 當舊的種族標記失效(例如愛爾蘭裔「變白」了),社會並不會就此停止分類,而是會找到新的界線繼續運轉。種族化沒有終點,它只會換零件。

這也帶來一個方法論上的轉向:與其問「某群人『是』什麼種族」,社會學家更該問「這群人是怎麼被種族化的、由誰、為了什麼」。把問題從名詞改成動詞,分析的對象就從「群體的本質」變成「製造界線的權力」。

同一格裡也有階梯:膚色主義(colorism)

入門篇談種族時,把每個種族當成一個「格子」。但進階分析要打開格子——因為界線不只畫在群體「之間」,也畫在群體「之內」。 這就是膚色主義(colorism):在同一個被歸類的群體內部,依膚色深淺再排出高低,膚色較淺者享有較多優勢。

膚色主義為什麼重要?因為它揭穿了「種族就是非黑即白的格子」這個過度簡化的想像。現實裡,優勢是連續分布的:

  • 在許多曾被殖民的社會,殖民史留下「愈白愈高級」的審美與階序,於是同一族群內,膚色淺的人在婚配、求職、媒體再現上更受青睞。
  • 全球美白產品市場規模龐大,本身就是膚色主義被商品化的證據——它賣的不是保養,而是「更接近優勢膚色」的承諾。
  • 即使在種族界線看似不明顯的社會,膚色主義仍可能以「白皙才漂亮」「曬黑像在外勞動」這種日常審美悄悄運作,把階級與膚色綁在一起。

膚色主義的存在說明了入門篇「分類是權力」的更精細版本:權力不只決定哪些格子存在,還決定格子裡面誰排前面。 它也提醒我們,反種族歧視如果只盯著「族群之間」的對立,會漏掉群體內部這條更隱蔽、卻同樣真實的不平等軸線。在台灣,對東南亞移工與新住民的膚色想像、對「白」與「黑」的日常審美評價,都是可以用膚色主義來分析的本土現象。

「稱讚」也是一種控制:模範少數族裔與種族三角化

入門篇把歧視拆成刻板印象、偏見、行為三層,並指出「正面刻板印象也有害」。進階篇要把這句話展開成一個精密的機制——模範少數族裔迷思(model minority myth),以及它背後的種族三角化(racial triangulation)

「模範少數族裔」指的是:某個少數族群(典型例子是美國的亞裔)被描繪成勤奮、守規矩、會讀書、不抱怨、靠自己成功的「模範」。聽起來像稱讚,對吧?但社會學要追問:這個稱讚是在對誰說、為了達成什麼?

學者 Claire Jean Kim 提出的種族三角化架構,精準地拆穿了它的運作。她指出,模範少數族裔的標籤同時做了兩件事,把該群體放在一個「三角形」的尷尬位置:

  • 相對於主流(優勢群體):它把少數族群框成「外人」——再成功,也被當成「永遠的外國人(perpetual foreigner)」,臉孔被預設「不屬於這裡」、英語講得再好也被問「你『真正』來自哪裡」。所以「模範」從來不等於「自己人」。
  • 相對於其他弱勢群體:它把這個「模範」當成一根棍子,去打另一個被汙名化的群體——「你看人家也是少數,人家就能成功,可見另一群人的困境是自己不努力」。

看出這個機制的狠處了嗎?它用一個群體的「成功」去否認結構性不平等的存在。 如果某個少數族群「靠努力就成功了」,那麼制度性歧視好像就不成立了,其他群體的弱勢也可以被歸咎於個人。於是「稱讚」變成一種治理工具:它分化弱勢群體、讓他們互相比較而非團結,同時替既有結構辯護。

此外,模範少數族裔迷思還會反過來傷害被稱讚的群體:它抹平群體內部的巨大差異(把處境天差地別的不同次群體當成同一種「成功亞裔」),讓真正陷入困境的人被「你們不是都很厲害嗎」這句話消音;它也對個人造成「必須一直當模範」的壓力。這就是入門篇那句「正面刻板印象也有害」的完整機制圖——害處不在「不準確」,而在它在權力結構裡扮演的功能。

從「許多小群體」到「一個大族群」:泛族群化

入門篇用 Barth 的界線理論談過族群認同是被劃出來的。進階篇要追問一個更動態的問題:界線不只會被維持,還會被「重新合併」。 原本彼此無關、甚至互看不順眼的小群體,怎麼會凝聚成一個更大的「族群」?這個過程叫泛族群化(panethnicity)

經典例子是「亞裔(Asian American)」這個類別。來自中、日、韓、越、菲、印……不同國家、講不同語言、歷史上甚至彼此敵對的移民,原本根本不會自認是「同一群人」。是什麼讓他們變成一個「族群」?

  • 由外而內的種族化:主流社會分不清、也不想分清這些差異,一律當成「亞洲人」來對待(同樣的刻板印象、同樣的排斥、同樣的「永遠的外國人」標籤)。當你被當成同一類來歧視,你就有了共同的處境
  • 由內而外的策略結盟:面對共同的不利,單一小群體聲音太小,於是聯合起來爭取資源與政治代表性——「亞裔」於是從一個被強加的標籤,逐漸變成一個有人主動認同、用來動員的身分。

泛族群化漂亮地示範了 Barth 界線理論的動態版本:界線會依處境重新協商,向上聚合成更大的單位。 但它也內含張力——一個「泛族群」標籤可能掩蓋內部的巨大差異(國籍、階級、世代、膚色),讓某些次群體的聲音被代表性較強的次群體淹沒,這正好接回上一節「模範少數族裔抹平內部差異」的問題。

把這個概念帶回台灣,「原住民族」這個範疇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分析的對象:十六個(以及仍在爭取正名的)族其實語言不通、文化各異,是在與「漢人」這個他者的長期互動、以及國家分類與權利爭取的過程中,才在某種程度上凝聚出「原住民」這個泛族群認同。同樣地,「新住民」也是一個由政策與社會目光建構出來的範疇,把來自不同國家、處境各異的人合併成一類。理解泛族群化,能讓我們對這些「看似自然」的大標籤保持警覺。

看不見的種族主義:從個人惡意到「色盲」意識形態

入門篇介紹了「制度性歧視」——不平等可在沒有個人惡意下,透過中立規則再生產。進階篇要把這條線推到更前沿、也更具爭議的地方:當代種族主義最主要的形式,可能正好偽裝成「沒有種族主義」的樣子。

社會學家 Bonilla-Silva 提出色盲種族主義(color-blind racism) 這個概念。它指的是一種主流意識形態:表面上宣稱「我不看膚色、我對每個人都一樣、種族已經不重要了」,聽起來進步又善意。問題在於,當一個社會的資源分配已經沿著種族界線高度不均時,「假裝看不見種族」會帶來什麼後果?

  • 它讓既有的結構性不平等變得無法被討論——因為一提種族就被說成「你才在製造對立」「都什麼年代了還分這個」。
  • 它把仍然真實存在的差距,重新解釋成個人問題:「現在大家機會都一樣了,混不好是你自己不努力。」這就把結構的責任,悄悄轉嫁回個人身上。
  • 它讓真正享有優勢的群體得以否認自己的優勢——因為「我又沒歧視誰」,於是優勢被當成理所當然、甚至被誤認為「全靠自己努力」。

這帶出一個入門篇沒處理的關鍵區分:個人偏見(individual prejudice)結構/系統性種族主義(structural / systemic racism) 不是同一件事。前者是某個人心裡的好惡;後者是不需要任何人懷抱惡意,就能透過制度、慣例、資源分配持續運作的不平等。色盲意識形態的厲害之處,正在於它只承認前者、否認後者——它說「只要沒有人是壞人,就沒有種族主義」,從而讓最龐大、最頑固的那一種種族主義隱身。

辨認這一點,對分析當代社會極為重要。很多人會說「台灣沒有種族問題」「我們對原住民、對移工都很友善」——這句話本身就值得用色盲種族主義來檢視:它是真的沒有結構不平等,還是我們選擇了「看不見」?

看一個例子

讓我們把「種族化」「色盲意識形態」「制度性機制」放進一個台灣的具體場景:一份履歷的旅程。

阮氏蘭(化名)是新住民第二代,中文是母語、在台灣土生土長,求職時投了一份履歷。表面上,台灣的招募「不問種族」——這正符合「色盲」的程序:表格上沒有種族欄,看起來公平。但種族化仍可能在好幾個看不見的環節啟動:

  • 姓名作為種族標記:她的越南姓氏可能在 HR 心中悄悄觸發一整套想像(中文行不行?文化會不會有隔閡?),即使這些想像與她本人毫無關係。姓名在這裡被種族化成一個記號。
  • 「永遠的外國人」框架:面試時她可能被反覆問「你中文怎麼這麼好」——這句「稱讚」其實預設了「你不該屬於這裡」,正是種族三角化裡那個外人位置。
  • 制度性的隱形篩網:若公司偏好「有本地人脈引薦」「家裡能提供擔保」的求職者,這套看似中立的條件,會系統性地對缺乏世代積累的新住民家庭不利——沒有任何一條規則寫著排斥誰。

如果有人說「她沒上是因為能力不夠,跟族群無關,我們又沒歧視」,這正是色盲種族主義的典型句式——它只盯著「有沒有人心懷惡意」,卻看不見整條流程裡種族化記號與制度性篩網如何共同作用。

那要怎麼證明這裡真的有歧視,而不只是個案運氣不好?這就需要研究方法登場了。

動手試試:設計一個履歷對照實驗

入門篇的研究所視角提到過「履歷對照實驗(correspondence / audit study)」,這裡我們親手把它設計出來,體會社會科學如何把「看不見的歧視」變成可測量的數字。

假設你想檢驗:在台灣求職市場,「越南姓氏」是否會降低面試邀約率。你可以這樣做:

  1. 製作成對履歷:準備兩份內容幾乎完全相同的履歷——一樣的學歷、經歷、技能、自傳,連排版都一致。唯一系統性不同的,是姓名所暗示的族群背景(一份用本地常見漢人姓名,一份用越南姓氏,其餘設定一致)。
  2. 隨機配對投遞:對同一批職缺,隨機決定哪份履歷先投、用什麼信箱,避免投遞順序污染結果。為避免被識破,可準備多組姓名輪替使用。
  3. 測量回覆率:記錄每份履歷收到「面試邀約」的比率。
  4. 比較差異:如果兩組履歷唯一的差別只有姓名,那麼回覆率的系統性落差,就只能歸因於姓名所攜帶的族群訊號——這就是一個乾淨的因果證據。

這個設計的精妙之處在於:它把「其他所有可能影響錄取的因素」都控制成相同了,於是任何差異都指向那唯一被操弄的變項。這正是因果推論的核心邏輯,也是為什麼對照實驗成為歧視研究的黃金標準之一。

但動手做也讓你立刻撞上幾個真實的難題,而這些難題本身就是進階學習的養分:

  • 倫理問題:投假履歷會佔用真實雇主的時間、製造假希望。研究者必須在「揭露重要不平等」與「研究帶來的干擾」之間權衡,並通過研究倫理審查。
  • 外部效度的限制:實驗只能測到「履歷篩選」這一關的歧視,測不到後續面試、升遷、職場互動中更隱微的種族化。回覆率沒差,不代表整條職涯路徑就沒有不平等。
  • 「測得到的」與「真實的」之間的落差:這呼應入門篇研究所視角的提醒——我們能用實驗捕捉的,往往只是冰山露出水面、最容易標準化的那一角。

光是把這個實驗想清楚,你就同時練習了變項控制、因果推論、研究倫理與測量限制——這些正是把族群理論轉化為可驗證社會科學的核心功夫。

重點回顧

  • 種族化是動詞,不是名詞:種族不是先存在、再被反映,而是透過「挑選標記 → 賦予意義 → 制度化 → 日常重演」這台持續運轉的機器被製造出來。問題該從「他是什麼種族」改成「他是怎麼被種族化的」。
  • 膚色主義揭露群體「內部」的階梯:不平等不只畫在群體之間,也畫在群體之內;殖民史與全球美白市場讓「愈淺愈優勢」的階序在同一族群裡持續運作。
  • 模範少數族裔是控制而非稱讚:透過種族三角化,它把一個群體同時框成「永遠的外國人」並當棍子去否認其他群體的結構困境,這是「正面刻板印象也有害」的完整機制。
  • 泛族群化是界線的向上聚合:原本無關的小群體在共同處境與策略結盟下凝聚成大族群(如「亞裔」「原住民」「新住民」),但大標籤也可能掩蓋內部差異。
  • 色盲種族主義讓結構隱身:當代種族主義常偽裝成「我不看膚色」;它只承認個人偏見、否認系統性種族主義,從而讓最頑固的不平等變得無法被討論。

深入探討(研究所視角)

對有意深究的學習者,當代種族與族群研究有幾條值得追索的理論與方法前沿,它們都接在本文的「過程/機制」視角之上。

第一,白人性研究(whiteness studies)與「不被標記的常態」。 種族化研究有一個常被忽略的盲點:我們習慣研究「被種族化的少數」,卻忘了優勢群體本身也是被建構出來的種族範疇,只是它被建構成「無標記的、預設的、正常的」——以致於它看起來「沒有種族」「只是普通人」。白人性研究把分析的探照燈轉向優勢群體本身,追問「白」是怎麼在歷史中被製造、被當成隱形的標準、並把優勢自然化的。把這個視角帶回台灣,「漢人」作為一個少被反身檢視的、預設的「無標記常態」,同樣是值得研究的對象——當我們說某人「有原住民身分」卻不會說某人「有漢人身分」時,這個語言上的不對稱本身就透露了權力。

第二,內隱偏見測量的方法論爭議。 入門篇提過內隱聯結測驗(IAT)試圖捕捉「沒有惡意卻存在」的偏見。進階學習者必須以批判態度面對它:IAT 的再測信度偏低(同一個人不同時間做,分數會飄)、它與實際歧視行為預測效度也屢受質疑。這帶出一個深刻的方法論問題:當我們把「種族主義」操作化成「腦中聯結的反應時間差」時,是否在不知不覺中把一個結構性現象,化約成了個人的心理測量?這正好與本文「結構 vs. 個人」的區分呼應——測量工具的選擇,本身就暗藏了我們對「種族主義到底是什麼」的理論假設。

第三,演算法種族化與「公平」的不可能定理。 當代最前沿的問題之一,是種族化如何遷移進演算法。即使刻意不把種族當輸入變項,模型仍可能透過郵遞區號、姓名、消費紀錄等代理變項(proxy) 重建種族界線,於是「看似中立的模型」延續了既有的不平等——這是入門篇「制度性歧視」在演算法時代的化身。更深的是,演算法公平性研究已在數學上證明:在群體基準率不同時,多種直觀的「公平」定義(各組偽陽性率相等、各組預測值校準一致……)無法同時被滿足。這意味著「讓演算法公平」不是純技術問題,而是逼我們明確回答「我們要的究竟是哪一種公平」的政治與倫理選擇

第四,可研究的本土與數位問題。 結合台灣脈絡與 Uedu 關注的教育數據視角,可延伸的開放問題包括:原住民族語的語音辨識與書寫系統,在主流 AI 工具裡的可近性差異,是否正在形成一種新的「數位種族化」?當我們用多模態學習資料(語言複雜度、互動、認知歷程)描繪學習者時,模型會不會把族群背景的痕跡當成「能力」訊號,從而把種族化的偏見洗成看似客觀的分數?教育資料分析者該如何在「揭露族群間的學習落差」與「避免讓分析本身複製種族化分類」之間取得平衡?

核心提醒: 進階種族研究最深的方法論誠實,是承認研究者使用的分類工具,本身就是種族化機器的一部分。當我們在問卷上勾選「原住民/新住民/本省/外省」、在模型裡放進族群變項時,我們既是在揭露不平等,也是在重演那條界線、賦予它真實性。好的分析必須對這個悖論保持高度反身性(reflexivity):用類別來照亮結構,同時時時提醒自己——這些類別是權力的歷史產物,不是自然的事實;而我們測量它的每一個動作,都不是中立的旁觀,而是這場種族化過程的一次參與。

AI 共讀助教正在陪你讀:如果種族是「被製造」的,那它是被誰、用什麼工具,一道一道製造出來的?
嗨!我是這篇文章的共讀助教,只根據〈如果種族是「被製造」的,那它是被誰、用什麼工具,一道一道製造出來的?〉的內容回答。可以問我「解釋某段」「舉個例子」「出題考我」,或反白文中段落後點下方「解釋選取段落」。